柏林影展
費比西影評人獎

費比西影評人獎
46:15 阿婆帶著侯孝賢出發去回中國的路程,本該是遲遲無法反攻回去的哀愁,這裡卻是搭配著輕盈的旋律,一方免凸顯出小孩不懂事只把這當作一場刺激的冒險又有東西吃又能去摘芭樂,卻也側寫出從中國大陸撤退來台老一倍的人們想回國卻回不去的心情。
1:19 或許是場景放在日式房舍,片中的固定景框有時會讓人聯想到小津安二郎的電影,比如透過門窗的框線形成構圖和觀看視角,或是鏡頭中以物思人地承載角色的情感。 然而拍攝本片時,侯孝賢其實還沒看過小津的作品,甚至從創作方式來看,兩位導演其實是截然不同的創作者,但從這些印像上的連結稍可感受日本觀眾對侯孝賢作品的情感從何而來 。
拍攝自我家族與成長記憶,是侯孝賢探索電影風格下合理的創作轉變。或許是放入了深刻的私人情感,電影前段的童年段落可說是侯孝賢自然寫實風格的極致,透過鉅細靡遺的生活場景重建,以及遠觀卻也私密的鏡頭視角,一幕一景幾乎將觀眾帶回過去的時空。情節看似散漫,卻不斷以失根離散、疾病衰老的情境來描述家族長輩的悲劇命運,尤其後段讓角色的成長與家族的淍零疊合一起,成為一則哀傷疏離的生命紀事,感人至深,也可一窺侯孝賢的生命態度。 相較於前段的充滿生命力,我個人比較不那麼喜愛後段,就在於其中死亡命運急切的封閉感,一些角色較長的台詞也流於不自然的抒情陳述(這大概是許多台片的通病)。在配樂和錄音上的技術瑕疵不少,足見當時台灣電影的工業技術還未成熟,在侯導後續的作品中可以感受到明顯的進化。 另外總覺得數位修復的畫質雖有一定水準,但似乎還有改善的空間,期待未來4K修復的可能。
2:12:29 片尾祖母死去,爬在手上的螞蟻,滲入榻榻米的屍水,僵硬的屍體—鏡頭下靜觀的死亡,真實如攤在陽光下的動物屍骸。 死亡的母題,一直旋繞於整部片中。從祖母剪銀元的身影開展,至父親談及伯父和堂哥之死,再到停電時父親驟逝,宣告阿孝的童年一夜結束;並延伸至母親因喉癌離世,最後孫子們目睹收屍人處理祖母的屍體。侯導的旁白淡淡地說:「不孝的子孫。」 上一代逝去了,屋外樹猶如此,下一代從此落地生根,呼應著英文片名the time to live and the time to die。
21:52 深夜,軍隊移防的坦克聲轟隆壓境,整間屋子搖晃,震醒了蚊帳中熟睡的人。畫面未見坦克,透過巨響傳遞了軍事行動的恐懼氛圍,在安靜的日常中蔓延開來,是台灣當時的普遍共感。隔早平靜無事,唯路上留下兩行坦克輪轍。 坦克聲,學校的廣播聲,家中和村里的收音機電台聲,以及廣場上匆匆一瞥的騎兵馬蹄聲等,形成一條「政治聲音敘事」,將那戒嚴時期似遠而近的高壓統治籠罩在平民百姓的生活瑣事當中。
44:01 祖母帶阿孝走著那條「回大陸」的路。鐵軌旁的冰店,語言溝通難,後方的火車汽笛聲遠去,如遠去的家鄉呼喚。路牌上寫著往鳥松,當然不是梅縣。找不到梅江橋,到不了祖母念茲在茲的家。 午後陽光亮晃,阿孝摘了芭樂,祖母神奇地表演起丟芭樂的特技。蒼老的生命返璞歸真,煥發重生般的活力。這個下午是阿孝一生難忘的祖孫記憶,同時也代表祖母一輩人的家國集體回憶。
33:39 一封信,岔出了兩個情境:一邊是等郵票的孩子,一邊是看家書的父親。 孩子只懂得集郵的快樂,將剪下的郵票泡水,靜靜等待。父親則讀著遠方養子的命運,正經歷對岸三面紅旗和全民大煉鋼時期,沈重且無奈。 「信」作為情感物件,在此成為一重一輕,不著痕跡的戲劇性壓縮:上一代的殘酷歷史,以及下一代的天真童趣。而貼在玻璃窗上的郵票特寫,緩緩流下的水滴,竟像淚。
3:57 寫實不只做真,關鍵在於看事物的觀點。侯導的寫實美學拙樸平實,靜觀萬物,於自然中流露出對生命的關懷與尊重。 大榕樹下的村人們,或坐或站,乘涼聊天。祖母喊著阿孝,穿過其中。攝影機離得遠,人與環境有了最適切的位置;攝影機拍得長,每個生命猶如同時存在於當下的時間。精心的深焦和長拍,看似閒散自然,卻是極精彩的場面調度。

《童年往事》刻畫了阿孝一家三代的輾轉流離與興衰起落,點出同一塊土地由不同的世代與族群所銘刻的不同意涵,除了反映台灣特殊的歷史文化經驗,更以普世性的角度,呈現每個人必然經歷生老病死與成住壞空的命運。
帶領台灣新電影打入國際影壇的侯孝賢,以冷靜深邃的長鏡頭,開創獨樹一格的影像美學。他曾說過,「所謂黑色,是從真實和荒謬而來。」反對矯揉造作的他,總能以最貼近日常的眼光,捕捉讓你我共感的片刻。無論是北漂謀生的青梅竹馬、碌碌無為的義氣流氓,還是身懷絕技的刺客,都在侯孝賢的電影中留下最生動的模樣。跟隨Giloo定焦此刻,凝視侯孝賢眼中的島嶼寫實,以及他對這塊土地的無盡深情。
朱家姊妹的長女朱天文,不僅是台灣當代重要的小說家,更是台灣名導侯孝賢的御用編劇。朱天文曾撰寫侯孝賢的電影劇本15部,並三度獲得金馬獎最佳改編劇本及最佳原著劇本。Giloo紀實影音精選五部由朱天文編劇的侯孝賢電影,帶大家走進他們打造的最好的時光。
1982年8月28日,《光陰的故事》上映,為台灣新電影運動揭開了序幕。2022年夏天,害喜影音出版《未來的光陰:給台灣新電影四十年的備忘錄》,以20個關鍵字重訪台灣新電影。秋天,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將推出「再新電影出發的時候:台灣新電影四十年回顧」專題影展,尋訪歷史角落中許多已被世人遺忘的逸作。夏秋之間,影視聽中心攜手害喜影音,邀請觀眾透過16部我們熟知的台灣新電影與關於台灣新電影的電影,為四十年後行將到來的未來,預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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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走過光影長河留下足跡,經過歲月磨礪,成為不容抹滅的刻痕。關於電影的一切,他們想說的早已凝結在鏡頭之中。Giloo精選台灣經典修復片,無論這是你的啟蒙或初遇,都能在其中找尋關於自身和土地的記憶與身影。歡迎乘著膠卷啟程,回到屬於台灣、也屬於電影的光輝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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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追求幸福,所以變得不幸。青春物語總是燦爛而殘酷,家族情感總是一觸即爆發,但也總是要等到後青春期,才逐漸明白幸福終究無法定格。這個炎炎又黏黏的夏天,Giloo精選11部大師經典電影,以岩井俊二《青春電幻物語》為始,以楊德昌《一一》作結;從李安的「父親三部曲」,到蔡明亮的「水之三部曲」;有時還有侯孝賢與是枝裕和。跟著大師一起探索無人知曉的家族幸福論,或者說,幸福悖論。
台北電影節自 1998 年創辦以來,一直是台灣重要的影展之一。除了設立「台北電影獎」鼓勵台灣電影工作者,也藉由焦點影人、觀摩單元及國際新導演競賽,引領觀眾認識各國新電影及經典作品。Giloo 精選曾在台北電影節得獎及選映的電影,讓您重新回味之餘,也能發掘新的觀影驚喜。

隨著時間的流逝,眷村後代們陸陸續續的搬離眷村,而離開後的他們紛紛開始用著屬於自己的方式紀錄及保留眷村,其中影像拍攝,就像將時間凍結了一樣,總讓那些已經不存在的建築物、物件或是記憶一一呈現在眼前。本次的台北眷村文化節線上影展,邀請大家透過小螢幕,穿梭光陰,一同從電影與紀錄片裡發現更不一樣的眷村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