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國際影展
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金獅獎、OCIC 特別獎

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金獅獎、OCIC 特別獎
無法無家 安妮華達拍出女性社會邊緣人莫娜的故事,開頭以莫娜屍體開頭,然後退莫納之前追求自由的故事,一路上跟他交集一段時間的人最後都忍受不了她的個性,她的自由變成別人眼中的墮落或放縱,最後的折磨也變成虛無....
• 墮落跟自由之間的浪漫流浪 整部電影以偽紀錄片的形式拍攝,但卻不乏劇情片式的連貫性與前後鋪陳。電影在安靜的氛圍下開場,以一樁少女的死亡案件拉開序幕,營造一種神秘、類似懸疑片的氛圍,採取訪談與過去插敘的手法表現。 少女凍死在草地的景象引人生起諸多臆測,跟著鏡頭訪問接觸過少女的人不僅可以得知他人眼中對少女的看法,也隨著劇情推展拼湊出每個人物之間的關係。少女看似孤單一人的前行,卻在過程中雨許多人產生互動,像是漣漪一般擴散出新的影響與連結,每個人的言語、行為、態度也都在不同場景中的變化也十分值得觀察,從中了解到角色的性格特質。 本片可以説處處都包含了導演對於社會的批判與思考,哲學式的討論更是圍繞著整部電影。少女的流浪之中並不順利,她獨特的生活方式、價值觀常常讓人感到驚嘆,過程中也對於她的直率和豁達感到精神上的富足,然而在一次與一次的分離之中,可以發現少女並不是毫無改變,劇情發展到後來格外讓人心疼。 少女對於個人的主體性非常重視,對於性跟愛之間的關係更是跳脫舊有框架,她的身心屬於自己,她可以給出他的當下但不帶有承諾,他可以與人相戀,彼此消磨時光度過一日。這樣的情境也引起其他角色的羨慕與嚮往,或許人總是永遠對於自己所沒有的感到欣羨,偏偏同時又沒辦法接受與自己不同的人。安妮 • 華達也凸顯了女性的身分所獨有的困境,即使女主角不以為意,仍然可以看見性別所為她帶來的種種障礙。 許多角色都試著與女主角產生不同角度的對話與碰撞,增加了許多人性值得探討的面相,究竟蓬頭垢面的女主角追求的是什麼?誰又能對她負責?人們的善意都是有限度的、惡意卻是不以為意的,每個人都在世上找尋可以依附的安穩,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癮」,然而到頭來都過得無可奈何,人人都搖擺在自由與不自由之間取捨。
1:39:09 【她選擇的】 將死亡放在電影開頭,觀者於是不用去應證、推理夢娜的每個選擇是否正確,反而有空間細細理解她的選擇與軌跡。 「主體並不是一種獨立的存在,而是在複數的選項中游移,近乎偶然地做出某種選擇。然後在經歷失敗的同時,也在自己和他人的關係之中維持並且實現這個選擇。主體就是在這個沒有終點的漫長過程中顯露出來。」——《作為女性無家者而活》
【她背後的】 蒙娜無疑展露了她的選擇:自由、流浪。 然而除了展現一個獨立主體的選擇,安妮華達同時也在鏡頭中,銳利揭露了法國當時社會結構的陰翳面:前殖民地移工生活艱困、失業惡化下無穩定工作的年輕人群聚。 若我們全然將蒙娜的死亡做個人歸因,便只是貢獻了社會秩序的延續。
54:52 【她擁有的】 莫娜的靴子在長途移動中損壞了,恰如妮娜西蒙名曲〈Ain't got no-I got life〉的開頭:我沒有家,也沒有鞋。 但她仍繼續走著,如同已擁有人生,便要用力保有它。“I've got life and I'm gonna keep it.” [有趣的巧合] 妮娜西蒙發表這首歌的同年,安妮華達正好也在美國拍攝黑豹黨的抗爭影片。
Ain't Got No, I Got Life - Nina Simone49:58 【她代表的】 捨棄辦公室白領工作,展開獨自一人的遠行。(甚致雪地中的死亡) 莫娜的身影使我聯想到菊池凜子飾演的久美子。沒人知道她們的姓氏,她們的存在,代表她們自己,代表一個完整主體的選擇。
外籍移工破壞曾給過Mona的承諾,Mona顯露出生氣、在意的情緒,並意識到穩定的生活並不可靠,一如男人一樣。他來到莉迪姑媽的豪宅中,假扮成女傭約蘭德,兩人開始有些脫序地把酒言歡,打破階級的藩籬,戲謔地模仿捧著花束、虛情假意的姪子,莉迪姑媽早已看穿他覬覦豪宅的企圖,但只在內心暗諷而不揭穿,更顯姪子的愚蠢。 兩人奸笑、癡笑、大笑,這一刻歡樂、有趣、自由,充滿解放的意涵。 「等你那麼老的時候,沒有比貓更好的夥伴了」 這果然才是真理。
Mona曾經是個有工作的人,他會閱讀,也當過速記員,除了作為母語的法語之外還有高中水準的英語程度。他受夠了當秘書、受夠了辦公室和老闆,選擇用流浪的方式離開資本主義主導的理性社會。 人要付出勞力才可取得收穫,進而存活下去。Mona想用最低限度的努力生存,即便這是個人選擇,仍可看見許多人將普世價值套用在他身上。不論是牧羊人對Mona的不作為感到憤怒,或是植物學教授從旁稱讚「你是可以在這會議上工作的」,在在顯示Mona身為一個邊緣的他者,仍無時不刻受困在社會的框架當中,即便打從心理抗拒,卻難以擁有真正的自由。
一個生長在中產階級家庭的少女說:「那個要水的女孩…他是自由的,他想去哪就去哪」 「他有個成天給他做飯的母親嗎?」母親回應道。 一個安逸穩定的生活容易激起漣漪,這個20秒的小片段帶出的是思想被Mona所衝擊的少女。少女吃著早餐、閱讀雜誌、享受母親的服侍,但內心渴望自由。當我們習慣被豢養之後,多少人還能產生意識的啟蒙?少女的抉擇觀眾無從得知,但如同所有正在萌發的思想——一旦被澆灌便無法變回種子。或許奪回自由的第一步,就此踏出。

安妮華達在《無法無家》這部電影裡,使用了紀錄片的視角,透過一名年輕的流浪女之死,述說著這名看似放蕩不羈、離經叛道的年輕女孩,她的流浪在各種階級、各種背景、各種心境的人眼中,折射出怎麼樣的,個人乃至接近私密式的凝視。他們凝視著她,一如凝視著那個失落的、心虛的、悲傷的、孤獨的自己。

當時的法國電影圈從製片、導演、工作人員,再到影評人、電影史學家,清一色是男性,華達是 1958-1962 年間唯一一位拍攝長片的女導演。成名作《五點到七點的克萊歐》距離她第一部作品隔了七年(期間三部短片有兩部是觀光局委製),正是因為她不被看重,找不到資金,最後不得不靠先生傑克德米引薦當時新浪潮電影的製作人博勒加德。

「我以自己的準則做事,不以男人為準則。」她是導演,是攝影師,是詩人,是裝置藝術家,是法國新浪潮代表人物。她是女人。她拍繆思女星、拍拾荒者、拍流浪女、拍遠房叔叔、拍死去的愛人,也拍自己。她出沒巴黎左岸,晃蕩達格雷街,有時飛去舊金山和古巴,最終回到她心中最美的沙灘。她是安妮華達。這個 8 月,Giloo 精挑安妮華達 14 部代表作,有黑白片有彩色片,有紀錄片有劇情片,有膠卷也有 DV 攝影。在華達奶奶告別兩年後,邀請大家再見她最尖銳、也最溫柔的一面。
台灣國際女性影展是亞洲首個聚焦女性的議題性影展,創辦29年以來,除致力於推廣女性影像創作,更為台灣觀眾引介了許多極富性別思潮和人文視野的創作。Giloo 精選曾於台灣國際女性影展得獎、獲得選映的電影和紀實作品,邀您一起回味。
一個為愛受盡委屈、出賣自己,甚至不惜殺人的悲情現代女子,背負一身汙名與無盡眼淚,卻無法阻擋她尋求真愛;一個天馬行空的咖啡館女侍,喜歡用瘋狂又浪漫的咒語翻轉生活;四位影壇重量級女神首度在攝影機前合體暢聊,笑談她們超過半世紀的友誼;一名神秘的流浪保姆,竟是當代最傳奇的街頭攝影大師;一名拋下一切的天涯淪落女,只背著簡陋帳篷,過著無法無天也無家的流浪人生。這些女人都有一個共同點——跳脫框架,活出自己。
觀看電影當下,你一定曾想過如果自己也身在那兒就好了。不管是片中人物走過的千山萬水,還是讓人震驚的絕美景緻。約翰・伯格曾問道:「你是搭照片來還是搭火車來?所有的照片都是一種交通方式。」請將這裡的紀錄片當作來自遠方的信箋,讓它引領你踏上不曾想像的旅程,走進不曾到過的國度。
「我們打的是同一場仗,而我們追求的自由,也是同一種自由。」《背離親緣》|貧窮、障礙、疾病、性別、種族、非典型工作,乍看迥異的外貌與生活樣態,使我們忘記身而為人的相同:愛、慾望、尊嚴,以及脆弱、痛苦。 來看電影吧,人不是孤島,必能找到相連的那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