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8 這個時間點的前後,有數顆拍攝動物的鏡頭,其中還包含幾張特寫。這種凝視,瞬間讓我想起了很多的片,首先是前面提到的《來自西伯利亞的信》裡面,關於狐狸、老鷹、羊、馴鹿、熊等等的鏡頭,甚至還搭配著由 Pierre Barbaud 作曲,由 Ella Timourkhan 演唱的非常有趣的歌詞。
「狐狸小公主,你溜上方舟又有何用?最後還不是成為船長皮衣上的衣領。」或是「老鷹啊老鷹,你一行走,我們就看到你的襪子。」在這些藝術歌曲體裁的歌詞中,動物的形象並不是寫實的,反而是帶有寓言的、口傳文學情狀的樣貌。 奇妙的是,配合歌詞的書寫,這些片段的、經重組的深思熟慮的詞彙,除了讓我們(人類)再認動物身上我們已經知道的特徵之外,未能使我們得知更多確實的嶄新資訊。
基於此點,如果我們再去看希區考克的《鳥》中對鳥的凝視,帕拉贊諾夫的《蘇拉姆城堡的傳說》(1984)裡面對於馬的凝視,以及最近《羊懼》(2021)中對羊的凝視的話,就會發現人們在凝視動物的過程當中,就算再怎麼把這動物當作宛若家人似的存在,實際上仍無法擺脫其中的神秘與恐懼。但在這恐懼(甚至是帶有娛樂性質的恐懼)當中,我們凝視的並非真的動物,而可能是一連串被揀選過的,計算過的,經過影像消化後放映出來的「立體透視模型」(以動態或靜態)。
在此,動物的像(imago)已經被分解成數個精確的、可解的詞彙與敘事單位,被有意識地編排並預期傳達給觀眾特定的訊息內容。意即這種恐懼已不再是來自動物對人的凝視——猶如在深山中被野生的熊凝視那般——而是來自創作者說故事時所動用的精美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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