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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Wheel of Fortune and Fantasy"
一直以來都沒有很能夠釐清楚為什麼看濱口龍介電影的過程中可以給我這麼強烈的安定感和療癒感,在觀影的過程中好像有著被強烈同理而引發出來的深層悲傷以及豐厚踏實的喜悅與解脫,被挑起的是最敏感卻又最不知道怎麼觸摸的敏感神經。是對劇中的情節產生共鳴嗎?好像不是,劇中人物的際遇有些與我相離甚遠,而我甚至只是聽到電影中的角色講述著最日常的庖廚烹割之事就能夠感受到靈魂深處的撼動。是對於情節與形式設計上的巧妙安排產生拍案叫絕的美感喜悅嗎?好像也不是,但是看到下面這段濱口在訪談中所說的一段話,好像就能夠明白濱口龍介的片但給我的感動到底源自於什麼了 . 「我們在東北認識了小野和子,受到她的影響很大,她在片中扮演了一位聆聽者的角色,也特別強調什麼才是『聽』,其實真正的主角不是那些說故事的人,而是我們這些聽者,這三部曲一直在強調『聽』是怎麼一回事。」 . 我想起之前我很喜歡的老師曾經說:視覺是一種很暴力的感官,它會讓你以為你真的看到了,瞭解了,但是你卻忘記好好去聽對方真的在講什麼。我甚至以為濱口龍介操作的是相反的形式:如果只有文字,如果只有聲音,我們當然會專注在表達的內容上,可是我們有沒有體驗過,在視覺仍然佔據著我們視線的前提下,仍然能夠專心傾聽的可能?濱口減少了表現上的華麗手腳,減少創作者用詮釋來僭越說者的內容,同時更漸漸地減少美感上的表現手法,試圖一直去降低用其他美感上的表現去安撫我們會分心不去繼續聆聽的不耐,最終就是去測試那用視覺表現純粹聆聽的微妙界線。而我甚至覺得,透過銀幕本身的屏障,也就是我們作為觀眾無法穿越銀幕去「插嘴」,能夠逼使自己畫出好好聆聽他者的界線,而好好享受純粹聆聽過程中的體驗本身。 . 濱口龍介的片帶來的感動,或許正呼應舍勒在《情感現象學》中對於同情的否定,舍勒否定那種以自我經驗投射在他人身上的同情行動,主張純粹感知他人訊息的一種接收過程。因為舍勒一直以來都認為人格的發展不是逐步與他人達到合一式的連結,而是在混淆自他狀態的蒙昧中不斷地釐清什麼感受是我的感受,什麼感受是他的感受,而建構出自我獨立的人格以及具有絕對隱私的真實他者 . 如果我們常常稱讚一部專心捕捉某些動態的電影是讓我們去好好「凝視」,那我浮誇地說,濱口龍介的電影就是要讓我們好好去「凝聽」,他創造出一種以視覺表現聽覺的「凝聽影像」吧(開始亂發名詞),就此而言,你會說他沒有形式表現的著力與設計嗎?恐怕他才是最戮力與細緻打造專匹配他所要表現內容的形式的創作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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