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為什麼拍攝人,拍攝活生生的人是如此困難,因為他們自己被意義所控制,幾乎很難將意義棄之一邊而去發現他們缺場的秘密形式。」這段話出現在1990年代發表的一篇名為〈「照片很美,但你不能這麼說……」〉的哲學家Jean Baudrillard訪談錄裡。在言談間,Baudrillard對攝影的審美化感到不滿,他認為藝術在圖像上的審美吞噬了攝影自身的特質,他說:「攝影圖像本帶有機械性質與審美無關。……攝影術是一種反射,是一種世界自證的自動書寫——一種無須任何證據的自證。」Baudrillard這席話十分接近中平的「事物即事物本身」的「圖鑑」式攝影論。中平在其代表性的〈為何是植物圖鑑〉說:「捨棄意象,凝視世界的本來面目,讓事物做為事物,我做為我,安置在世界的正確位置上,才是我們、也是這個時代需要的表現。」搞不好,Baudrillard早就讀了中平的文章?那猜猜這是誰說的:「技術裝置和世界既是決鬥關係,也是共謀關係(一個暗指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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