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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Ulysse​"
作者|郭立貞:動態電影中的靜態攝影 安妮華達在電影中使用靜態攝影或圖像的多元手法。 在《尤里西斯》片中的第七個段落,她首先用像「幻燈片播放」的方式,一張一張地呈現她的展覽作品,隨後,當她追憶拍攝《短角情事》的往事時,她僅僅用了三張照片,以水平動向,從右到左的搖鏡,來呈現一種視覺的連續性(19m00s-15s)。這兩種形式,各自表現了對「攝影」以及對「電影」的記憶。 在第三個段落(06m20s - 11m57s)中,為了點出攝影在她與尤里西斯一家關係中的位置,華達除 了大量使用當時的照片,來描述過往的生活情狀,她也刻意在他們描述往事的片段中,穿插幾個「 類攝影」的電影鏡頭。在我們聆聽他們回憶的同時,也能看到尤里西斯與畢昂薇利塔,像當年在拍照一樣,靜靜地站在攝影機前一動也不動,似乎不明所以地凝視著攝影機。這個音畫不同步的效果 ,產生了一種隔閡感。這個「靜態電影」的片段,讓身為觀者的我們,得以凝視他們的眼神,捕捉到一點情感的微妙變化。我們彷彿可以感受到,28年後人事已非的疏離感。 用具有「時間性」的電影鏡頭呈現攝影照片,等於為攝影影像/圖像創造了可被「凝視」的時間。 這個「凝視」時間的長短、「凝視」的視角、觀點,也成了影片架構的一環。在《尤里西斯》一片 中,這個「凝視影像的時間」顯得尤其關鍵,因為影片一開場,就是一個只有靜態畫面的無聲鏡頭 ,給予觀者在敘事開始之前,有時間去「凝視」這張照片,甚至加以「詮釋」。安妮華達在這個開 場的15秒,就已經點出整部影片的中心思想。 在電影中呈現靜態攝影,也是她「表現電影」的一種方式。對她而言,攝影,就是一個被暫停下來的動態影像,而電影,就是在一段既定時間中,讓一系列連續的攝影影像動起來的畫面。華達對電影的熱愛,其實可與她對影像描述的熱忱相比擬。她曾在訪談中說道:「我喜歡談論照片,這是我讓靜態攝影動起來的方法。」攝影捕捉下來的片刻,僅是時間軸上的一個瞬間,像一部被暫時靜止的電影。 談論這個「靜止畫面」,讓這個被凝結住的片刻,重新回到了動態的時間軸上。看著這張照片,我們可以想像著,是什麼樣的條件構成了這個瞬間?我們也可以推斷,在攝影的當下可能發生了什麼事?還可以去猜想,在這個片刻之後,這些人、這片風景又成了什麼樣子?在這個描述的過程中,栩栩如生的電影片段,已經在我們的腦海中透過想像而上演著。就像華達在《尤里西斯》片中自問:「我真的知道當時的我(28年前拍下影像的那個星期天),腦袋裡在想什麼嗎?」(06m08s)作者欲透過影像自身來尋找記憶痕跡,而影像召喚回來的記憶,僅剩每個人的主觀想像。透過闡述回憶的語言,這部電影呈現了影像閱讀的主觀性,也同時呈現了電影的特質。 (本文節錄自發聲電影學校《尤里西斯》教材,完整內容請見:https://reurl.cc/k14lG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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