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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Gleaners and I"
華達於千禧年前夕拍攝的《艾格妮撿風景》不僅關注當代的「拾穗者」,更介紹了電影的先驅馬雷拍攝動態影像的方法,指出電影、繪畫等視覺藝術的「撿拾意象」與人類文明演進的曖昧聯繫。各執一辭的拾穗者出現在影片中,不管是拾荒者、低收入戶、街頭青年、廚師、藝術家,他們有的為了溫飽,有的為了創造。或許可以說,「撿拾」已不再只是一個關乎貧困的符碼,它在二十世紀末承載了人類難以消解的匱乏感,這在生產過剩的晚期資本主義社會裡實屬「異象」。華達在最後讓我們看到「風雨中的拾穗者」,或許就是她對二十一世紀的預言:人類的匱乏仍將無法填補,「撿拾」仍將風雨無阻地進行,不管是物質上的(那些環保人士、游牧者),還是感官上的(數位影像時代的蒞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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